年少(2)

blogcn搬家文章   时间:2007.01.13 13:24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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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父亲的这三类藏书，在我的成长历程中是极为重要的。除了古文，其余两类父亲是不赞成我看的，于是我只能象小说中的人物一样，偷偷自学，这也为我往后的自学能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这是后话，这里不提。

先说中医，虽然说父亲的中医知识是自学的，也没正儿八经的当几天医生，但却是学有小成，于是我和妹妹理所当然的成为他老人家学术成就的最好试验对象，每次感冒发烧，便秘腹泻，便是父亲大展身手的时候。先是搭脉，然后看舌象，大笔一挥，妈妈就拿着药单去药材店抓药。那时候对父亲是敬畏，而且是畏大于敬。药抓回来以后就要煎药，于是整个屋子就弥漫着中药苦涩的味道。如今想来，那种味道却是让我怀念，浓厚的药味，和着向上直窜的热气，在记忆中慢慢萦绕，挥之不散。

我没有上过幼儿园，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排排队、手牵手回家的生活是怎样的。当别的孩子穿着整整齐齐的在学校里若有其事的上学的时候，我却每天早上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前，跟着父亲到单位去上班。父亲会和我说很多话，大多是做人的道理，以那时候的智商，我是根本无法理解那些文字的。多年以后回想起来，我只记住了一句“男儿有泪不轻弹”。于是我每次吃中药的时候从来不象其它孩子一样又哭又闹，或以条件作交换。每次我只是等药快凉的时候，一口气喝光，然后看看父亲，以彰显我的勇敢，然后换取父亲的认可。

药其实是很苦的，这一点我当然知道，但心中却有了极大的满足感。我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，只是为了满足小孩子的那么一点虚荣，或者说是为了得到成人的肯定。那种被称之为勇敢的虚荣，单纯地写在我稚嫩的脸上。那是一种简单的幸福。长大以后，有了更多的虚荣需要去满足，有着更多的自我需要被肯定，可所要付出的却越来越多。并且，并不是付出了，就一定会真的幸福。

在我明白这样的一个道理后，却依然愿意为这样的幸福，不停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