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少(8)

blogcn搬家文章   时间:2007.01.22 13:17:02

现在想来，“莆田”长得还算是漂亮的，大大的眼睛，托着长长的辩子。让我惊叹的是她的辫子，经常能够扎出奇怪的形状。辫子是她母亲为她扎的，我总是同情她的母亲，每天要花那么多时间来照料这些头发。但面对这样的头发，我更多的则是羡慕。它每天在我面前，晃来晃去，很是惹眼。

于是她的辫子理所当然的成为我们重点攻击的对象。她的头发经常是扎成两股，头丝很粗，发丝间错综复杂。很自然的，我和肥路一人一股，默数三声之后，一起往后拽，然后在她痛苦的惊叫声中欢畅大笑；有时候是扎成六股，细细的，再镶上各种颜色的珠子，五彩斑斓、亮丽耀眼。我和肥路一人各负责三条，酣畅淋漓。

“莆田”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倔强，从来不肯轻易屈服。每当我们在分享胜利的喜悦的时候，她总是转过身来对我们大骂，虽然眼里还是带着些委屈和胆怯。这时候我总是不知所措，不停躲避她的目光。肥路却总是沉得住气，起身与其对峙，陈言后果厉害，指点江山，激扬文字，颇有大将风范。我不禁心底一阵热流涌动，崇敬之情油然而生。很多时候，我其实是害怕的，因为理亏，更害怕她会去告诉老师。有几次，看着她眼角泛出的泪光，终是不忍。

简单的生活很多时候就是简单的重复，那些嬉笑怒骂、爱恨情仇的时光飞快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不再在这些小的满足上留恋。多年后，和肥路说起这些事，两个人都是觉得亏疚。他说某个寒假在家乡遇到了“爆牙”，相互微笑，打声招呼，寒暄几句，相逢一笑泯恩仇。

而我却是怎么也忆不起她的名字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