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

blogcn搬家文章   时间:2006.07.16 10:49:35

06-07-16  星期日  雨转多云
清晨醒来,台风的影响还未离去,阴沉的天,连绵的小雨,乍起的狂风。不能骑车去上班,只好去做937路公交车。对于937,我是有着很强烈的恐惧的。上车,依旧是强烈的头晕和恶心。迷蒙的车窗外,人潮汹涌。熟悉的街道,陌生的人群。世界是一席张满了虱子的皮裘,尽管华美。十院,上大,丧葬一条街,中山北二路,上外,同济大学。这条不知走了多少次的路线,却在这时刻变得如此陌生。依稀还记得大二那一年周末坐车到本部上辅修课的情景,那个冬天的寒冷,那个夏天的炎热,那次坐了一半下来的呕吐和步行,每次回寝后的疲惫和落寞。记忆,都只剩下依稀的记忆而已。

同济大学站,下车,直行,右转。脚步是匆忙的,不会去留意周旁的一切。这些年来,似乎习惯了这样的行走,匆忙的,不顾身旁的景色。行走仅是因为有个目的要去到达。而忘了行走本生也可以是一个过程。忆起中学那段单纯的岁月,一个人在周末的夜里骑车,从家里到海边,到另一个海边,到更远的海边。没有目的的,只是喜欢那样的星光,喜欢那样的海风,一个人在风中放声歌唱的时候是自由的,不用去想书桌上的功课。家乡夜里的天空是开阔的,漫天的星光,无边的银河,遥远的天蝎座。涛起涛落间,分不清哪个是天空,哪个是海面。然后在夜渐深时回家。骑车只是为了骑车,行走也只是为了行走。记忆,也都只剩下依稀的记忆而已。

上班,永远都接不完的电话,焦急的考生,烦躁的考生,开心的考生,伤心的考生,以及同样焦急的、烦躁的、开心的、伤心的家长。电话接到有些不耐烦了,调整好自己的心态,回想那年同样焦急的自己和父母,去体验他们的心情,并且渐渐平静,耐心的回答所有的问题包括责难。然后忆起那年高考后的暑假,录取通知书迟迟没有下来,爸妈先是为我的成绩而欣喜和骄傲,接着是焦急,然后焦虑。在八月中旬错以为自己没有被录取的时候,我只是闷在自己的房间里,沉默。那十几个黄昏,在晚饭之前,爸爸总是把我拉出去,我们父子俩一人一辆单车,沿着环岛路绕岛而行。父亲涛涛不绝的和我讲起他年轻的理想和抱负,努力和挫折。找各种各样的例子和言语来安慰我,而我大多的时间还是沉默。就像那么多年在他面前一样,他会讲给我很多做人的道理,而我总是习惯了聆听,并且沉默。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回答我面前这位高大的男人。而如今,父亲的身影渐渐的矮小下去,在他面前,我也变得健谈起来,可这却不能改变他在我心中的高度。这些年来,他在我身上所下的功夫,给我的教育,都是我无比珍贵的财富。那些黄昏,在家乡的环岛路上,夕阳印出俩父子的影子。试图去回忆他说过的话,却怎么也忆不起了。记忆,都只剩下依稀的记忆而已。

下班,走到937路公交车站。校园里在大修土木,南楼也在修整,这座住了1年半的校区依旧陌生。已经不是同济的人了,却每天在其中间穿梭、工作。当在电话中同济被拿起和其他院校比较时,心中对这座学校却有着强烈的荣誉感,这是我以前不曾想到的。四平路两旁的大树被砍掉了,说是要扩宽道路,少了树荫,似乎少了很多的生命。车站旁是新建的中法学院,快要完工了,也似乎不关我的事情了。张承志说北大是一座“游牧的大学”。而同济呢?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我对它的感受,总感觉自己和这座校园没有多大的关联,五年的生活更多的是和铁大、十院联系起来的。离别时,却发现它如此美丽。上海的大学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就是围墙。围墙内,书生意气;围墙外,车水马龙。围墙内,在理想里徘徊;围墙外,在现实里迷惘。密云路,赤峰路,四平路,国康路,一道围墙,隔着两个世界。六个校门,理想和现实的六个通道。走出去了,还能再走进来吗?想去回忆这个校园,翠绿的球场,妩媚的三好坞,破旧的或者新建的食堂,记载着时间的百年校庆倒计时钟,笔直的毛主席像,分不清他是在招手还是在挥别。记忆,都只剩下依稀的记忆而已。

上车,依然是强烈的头晕和恶心。不用再回忆了,一路是我长长的思念,一步一步的向MM靠拢。没有回忆,我只要温存的现实和美丽的未来。属于我和你的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  1. 没有评论

  1. 没有通告